古韵今弹无法逃脱的诅咒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14:42:28 来源: 茂名信息港

在湘西的莽莽群山中,古老的雷家寨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村落,寨子里有一棵几百岁的老榕树,枝桠横斜,伸出去很远,庇佑着大半个村庄。“喔喔喔……”一声长啼,唤醒了沉睡的记忆,那轮旭日染红了半边天,驱散了晨雾,映出了一缕缕的炊烟。  吃过早饭,吊脚楼下那沉重的木门被缓慢地推开,重孙子小咏搬出来一张躺椅摆在大榕树下:“祖奶奶,我娘下地采茶了,今天你一个人在这里摆茶摊,行吗?”  一个苍老的身影慢慢挪出来,整洁的旗袍,没有一个褶皱,银白色的发髻梳理的一丝不乱。婉仪品了一口茶:"我可以的,你去读书吧,我就在这晒太阳。”  今天的太阳不错,暖暖的,晒得她想睡,朦胧间,一个穿着长袍的孩子摇摇摆摆地走来,咧开嘴,咿咿呀呀地叫着:阿妈,阿妈!  哦,来啊,道义,到这里来,阿妈在这里,乖,再走几步,坚持住,再来一次,再来……  “祖奶奶!你看到一个小孩子跑过来了吗?”小咏跑了过来。  “嗯,什么孩子啊?我没看到,就我一个人在这。”婉仪清理了一下头绪,“小咏,什么孩子啊?”  “就在刚才,我在堂屋读书,一个孩子穿了件长袍,随着我一起读书,我招呼他坐下,他就跑出来了。”小咏说了几句,看婉仪没有回答的意思,又回到屋里去了。  婉仪的心情,又乱了:道义,是你吗?是你不放心阿妈,回来看我了?要是你还活着,是不是你孙子也该有小咏这么高了吧?道义,我的儿,如今的你,会投胎到哪里去了呢?  那是个春天,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格外鲜艳,那天早上还下着缠绵的春雨,刚吃过早饭,七岁的道义就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祠堂读书。走到门口,还回头朝妈妈笑了一下,那笑,是那么贴心。婉仪追上去,递给他一把油纸伞,他却摇摇手,笑着跑开了。婉仪只来得及在他身后叮嘱一声:“路滑,小心点。”  雨越下越大了,婉仪的心情有些闷,呆呆地坐在窗前:难怪道义走得匆忙,今天有点晚,祠堂里的先生不喜欢迟到,去晚了,会被打手板心的,若是着急,这孩子又会抄近路,走田埂吗?  雷绍文走了过来:“婉仪,在想什么?你这个尊贵的格格,跟了我来到雷家寨,是不是很不甘心?”  婉仪回过头,厌恶地看着这个比他高太多的男人:“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10年了,你们还会放我回去吗?”  “不要怪我,当初不是我,你也会被绍武娶走的,他有4个老婆了,你跟着他,可没有现在这样安逸。”  “我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的命,自从有了道义,我的心就在这里了,现在,你就是允许我离开,我也不会走了。”  “我知道你心疼道义,这孩子是你的命根子,是咱雷家寨家个穿长衫的人。”  “我的道义很聪明,我要把他培养成你们雷家寨个大学生。”  “九爷,太太!快看看吧,道义掉水田里了!”庭院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他们连忙跑出来,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刚才还笑眯眯的道义,现在躺在门板上,嘴角流出了一大片的血迹,鲜红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长衫。  “道义,我的孩子!你们还站那干什么?快救救他啊!”婉仪哭喊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道义走了,他的肺被水呛炸了,只留下婉仪哀伤地活着。  “叮铃铃,叮铃铃……”自行车的铃声,打断了婉仪的回忆,邮递员小黄从身边走过:“祖奶奶,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快下来喝碗茶。亏你还惦记着我,上回你给我带的膏药挺好用的,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膏药钱。”婉仪吃力地站起来。  小黄笑着说:“祖奶奶,没有多少钱,您老歇着吧。这是你们家的信,广州来的,快看看吧。您老保重,下次我再来看您,我还要去龙奎乡,先走啦。”说完,一阵风似得走了。  婉仪看着信封上打印的地址,心里猛的一紧,拆开一看,跌坐在躺椅上:“完了,雷家一个子孙也没有逃过那恶毒地诅咒!”手一松,一份《死亡通知单》飘落在地上。  小咏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祖奶奶,怎么了?”  婉仪长出了一口气:“走啦,都走啦,小咏,你爸爸也去啦……”  小咏吃惊地看着那份《死亡通知单》:“祖奶奶,这是真的吗?爸爸……”  “是真的,他死的桥洞里,不知道被什么人打死了,下面还有当地派出所的印章的。别哭了,雷家的人,谁也逃不过那恶毒的诅咒啊!还好,你是跟你娘来的,不是雷家的子孙,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小咏。”  “诅咒?什么诅咒这么狠毒啊!”  “太久远啦,小伢儿怎么会懂老一辈儿的恩恩怨怨。太爷爷种下的孽根,谁也逃不过蛊毒的诅咒。我累了,扶我进去躺躺吧。”  婉仪昏然地躺在床上,一只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额头,范爷把了把脉,给她下了个方子:“小咏,告诉你娘,不要担心了,你祖奶奶是累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小咏乖巧的答应着,背起药篓就出门去采药了。  婉仪被开门声惊醒了,挣扎着想坐起来,范爷拦住了她:“躺着吧,都不是外人,这么多年了,我们还需要客套吗?”  “树章也走了,雷家一个孙子,也没有活过40岁.。”  “这都是命啊!致命的诅咒,谁也逃不掉的。你就不要再多想啦,一百多岁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唉,活着也是遭罪了,要是可以换换,我宁愿替树章去,我要去地府,看看他雷绍武到底在第几层!”  “过去的仇恨塞满了你的心,要是你可以忘记仇恨,日子是不是就好过的多?”  “可以忘记吗?你不是我,你可以忘记,我可以吗?”  “算啦,我说不过你,你好生歇着吧,我回去了。”  范爷走了,留下婉仪一个人躺着。窗口,一抹夕阳映照过来,恍惚中,她又看到那双疯狂的眼睛:“我种下了蛊毒,诅咒你们雷家断子绝孙,谁也活不过40岁!”  “不!”她大叫一声,惊醒了自己,自言自语地说:“浅云,不是每个雷家人都对不起,你的蛊毒做到了,我帮你见证了一切,我可以来见你了吗?”  婉仪是前清一个格格,一出生就赶上了动荡的年代。浅云是婉仪的贴身丫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在她出嫁的路上,两个人一起被雷家的马帮抢回了雷家寨。在老族长的主持下,婉仪被许给了雷绍文,浅云却成了雷绍武的第五个姨太太。  浅云性子烈,一直被软禁在绍武的后院,受尽了绍武和他几个姨太太的折磨,隔着高高的院墙,常常听到浅云凄厉地哭喊。格格几次想去探望,都被门口的守卫家丁挡了回来,直到她和浅云都生下了雷家的孩子,她们才有了自由,可以在寨子里出入。  那天,也是雨后,趁着难得的晴天,婉仪正在院子里晾晒尿布,道义跟在她身边嘻嘻哈哈地闹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隔壁老七家就传来抢天哭地地呐喊:“冤枉!不是我干的,冤枉!”  是浅云的声音!婉仪急忙走到大路上,只看到浅云被拖走的背影。大榕树下的井台边,聚集了肃穆人群,雷家十二位兄弟家的老少都聚在这里,等着族长的宣判。  浅云被倒剪着吊在树丫上,身上布满了血淋淋的鞭痕。她脚下,停放着两具尸体,是13岁的道月和11岁的道雨。有人看到这两个孩子去河滩玩,当时在河滩的,只有浅云,可以说,浅云是看到这两个孩子的人。傍晚,孩子们没回来,一夜的寻找,雷家人只找到两具尸体。失去孩子的痛苦淹没了理智,所有的愤怒都施展到浅云的身上,所有的哀求、辩解都是徒劳的,浅云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还是族长保留了的理智,毕竟,没有人亲眼看到是浅云害了孩子们。浅云被放了下来,送回到柴棚里,她被遗弃了,雷绍武不要她,她成了众人的奴婢,成了雷家寨里不受欢迎的人。  浅云生的道峰被绍武的大太太收养了,才4岁多的孩子就失去了亲娘的庇佑,成了道信和道杰的玩物。浅云失去了孩子,每天在河边刷马桶,挑粪浇菜,做着贱的活,吃着残羹剩饭,维持着这口气,就是想着孩子,不能抱抱他,看着他长大也好。浅云在河边搭建了一个草寮,每天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这里休息。  一年过去了,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也许,浅云也就认命了,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这天,浅云一早就浑身不舒服,被家丁催打着,咬牙挑起了沉重的马桶,来到河沿。溪水里映衬出浅云蓬乱的头发,一年的时间,她成了一个半疯的婆子了。今年的马桶格外沉重,被河水冲击着,怎么也捞不回来,一个浪头打来,浅云脚下一滑,栽倒了。苦难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也好,潜意识里,浅云放弃了挣扎,被水往下游冲去。  盘山路上,雷家寨的马帮回来了,众家兄弟喧哗着,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这次出征的收获。这次,他们劫到了一个富商,杀光了他和他的家丁,得了不少的财物。突然,不知是谁高声叫道:“快看!河滩上那是谁?”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山脚下的河滩。  河滩上是两个重叠的身影,下面的女人赫然是浅云!  “哈!几天不见,绍武,你的包头帕子变了颜色噻?”  绍武顿时怒气冲天,打马冲下山来,众人也跟了过去,不容分说,抓住了他们两个:浅云和一个陌上人!  大榕树下,旧戏重现,油锅架起来了,铁尺在炭火里烧着,大祭司在祭坛上念念有词。浅云又被吊了起来,陪绑她的,是那个外乡人。雷绍武正在拷打这两个被当场抓住的奸夫淫妇。啪啪响的鞭子雨点一样落在他们身上。浅云似乎昏死过去,一点声音也没有,那外乡人开始还不断地解释,可是,没有人会听他说什么。  闻讯赶来的族长和婉仪,看到眼前的一切,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绍武也打累了,边走边擦着汗:“族长,这次你可别护着这个贱人了。我非打死她不可。”  族长问:“这个男人是谁?”  “是谁?是奸夫!大家亲眼看到的,正好被我们抓在当场!”绍武气呼呼的甩了一下手里的马鞭。  “我,我不是奸夫,我只是在山里迷路了,救起了一个落水的人。你们雷家寨就这样迎接客人吗?”外乡人辩解着。  雷绍武火气更大了:“客人!好,我去给你备酒肉!”转眼间,提了满满一桶大粪,“喏,请你喝酒,我请你吃肉!”他舀起一下子尿汤,掰开了他的嘴,死命地倒下去。悲剧就这样发生了,这个无辜的好心人,就这样被呛死了。  族长看不下去了:“绍武,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都是这个杀头婆,我今天就要破了她膛!”绍武疯了一样,从炭火炉里抽出了铁尺,猛地刺进了浅云的下体。  人肉焦糊的味道顿时散发出来,浅云的血喷溅出去,在地上画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轰隆!”一声炸雷从天空中劈了下来,劈断了吊着浅云的树杈,浅云摔倒下来,刚才还晴好的天空,骤然间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渍,在树根盘曲间,流成一条条蜿蜒的血虫,消失在石板的缝隙里。众人都被这雷声惊骇了,顷刻间,四处奔跑,婉仪和绍文架起浅云,跑回到自己家。  在婉仪的精心照料下,浅云昏睡了十多天,醒来,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每天总是蜗居在草寮里,常常是几天也不出来。婉仪不放心,隔三差五就送些吃的用的,却总是被她丢出来,浅云,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草鬼婆。  天气好的时候,浅云常在河滩上坐着,就像猴子一样,光了膀子在自己身上找虱子吃,不管有没有人看她。有时,还跑到别人家田里乱挖红苕根,夜晚,经常在寨子里到处游荡,不时会发出幽怨的哭声。寨子里的孩子们都躲着她,唯独她的孩子道峰不怕她,常常去草寮看望她。  这年秋天,寨子里很多孩子闹了病,没有原因的腹胀,肚子肿得很高,人没有精神,也不肯吃东西。祭司和族长忙昏了头,出了这家进那家,就是看不好。于是,就有人在寨子里传言:大榕树下的井里被浅云的血虫下了蛊,喝了那水的人,都会得病。  浅云又一次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拉着到每个孩子家去蛊,可是都没有什么效果。祭台上,祭司在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咒符在风中四处飘舞,上下翻飞的剑一下下刺向布满黑云的天空。突然,祭司一个跟头从祭台上翻下来,穿梁过瓦,如履平地,几个起落间就冲向了河滩。  浅云被驱赶着,在河滩上躲闪,祭司挥舞着剑在追。道峰在后面哭喊着:“别杀我阿妈,别杀我阿妈!”  道杰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什么你阿妈!她被猴精附了身,不是你阿妈了!”  “不,不是的,你们不要乱说。我阿妈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了,放过我阿妈吧!”  道峰的哀求惹恼了道杰他们几个大孩子:“你为她求情,病的人不是你的亲人。你妈是老猴精,你就是小猴精!打啊,我们一起打死他!”  不明真相的孩子容易盲从,他们一起喊着:“打死他,打死他!”雨点般的石块,一起朝道峰掷去。道峰被击中了头部,血顿时流了出来,一头栽倒在河里。  浅云疯狂地跑过来,抱起孩子的尸体,拼命的跑,一直跑到那大榕树下,背后追赶她的祭司,一剑插进她的后背,把她钉在了树干上。吃了一痛的浅云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我种下了蛊,诅咒你们雷家断子绝孙,谁也活不过40岁!”  祭司赤手从烧红了的炭火中取出一个刻了符的角铁,一掌打进浅云的背心,浅云挣扎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祭司拔出了剑,浅云滑落下来,古老的榕树干上,那剑痕流出了鲜红液体。  众人散去,婉仪给浅云换回了满族人的服饰,泪水,一次次模糊了双眼。  从此以后,雷家寨就很不太平,常常出意外了。先是绍武夜里酒醉,早上被发现横尸粪池。跟着马帮遭遇了有史以来强大的报复,对方包围了雷家寨。枪林弹雨之中,吊脚楼怕的灾难--------大火发生了。  大火过后,寨子里的年轻人少了很多,雷家绍字辈的十二兄弟就剩下绍文一个人了。老族长把失去家的孩子们聚集在祠堂里,请了先生来教书,希望可以培养出新的人才。可是,事与愿违,还是出了意外,道义就是个离开的人。  解放后,祭司被镇压了,大家都认为,浅云的仇人死了,诅咒应该结束了吧?可是,没有,雷家的孙子们还是很少有长寿的,40岁成了一道翻不过去的槛,雷家寨的人始终笼罩在这个诅咒下,没有办法解脱。  族长每年都带着孩子们去寺庙进香,婉仪在大榕树下摆了免费的茶摊,有的人家干脆拖家带口的离开了雷家寨。附近的山寨都传闻了这个诅咒,谁家女儿也不想跳进火坑,雷家人想娶妻就更难了。  几十年过去了,曾经威风八面的雷家寨彻底败落了。杂草横生的院落,更显得荒凉,过往的行人宁可贪晚赶路,也不肯在这里停留。为了生存,雷家的子孙都出去讨生活了,寨子里,就剩下婉仪和留守在这里的妇孺。  如今,雷家人真的绝后了,婉仪心里的牵挂也断了,冤冤相报何时了,真是天作孽尤尚可,人作孽,不可活。婉仪的眼前又看到那片油菜花开,蜿蜒的小路上,蹒跚的道义向她招手,阿妈,来啊,阿妈,来啊!道义,等等我,阿妈来了……     共 553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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