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征稿你感觉到温暖了吗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06:41:31 来源: 茂名信息港

(一)    春天的桃花开得真美,红艳艳的,一大片、一大片,像天上的云霞。可是春天走得太快了,像一不小心打翻在地的花露水,还没等你小心地将它收起珍藏就弃你而去,给你留下时常在心头涌动的芳香和怅惘。桃花谢了,曾经娇美清高的红颜任凭粗鲁的风带它到处流浪。桃花薄命?村里人说,三月出生是桃花丫头,命不好。  她是三月来到这世上的。然而母亲说,“我家清言长得这么俊俏,又聪明,听话,将来一定会很好的……”母亲说时笑盈盈的,那笑,像明灼灼太阳下流光溢彩的闪闪涟漪,很好看。母亲对她常常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不过,更多的时候,母亲那清朗湖水般秀美的大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苦涩的泪水恣意在她苍白消瘦的脸庞上流淌。每当这时,清言不说话。  母亲也不说话——父亲打骂她时她不说话,父亲突然怒气冲冲掀桌子扔碗碟时她不说话,父亲和那嘴巴抹得通红臭名远扬的“花大姐”你一杯我一口调笑品酒时,母亲还是只默默掉眼泪。  清言知道自己的外公——母亲的父亲是个教师,母亲读过许多书,母亲为什么会嫁给父亲一直是清言想要破解的谜团。不过,母亲一直没有给清言答案,直到病魔将她驱赶到生命的尽头。  那年清言十七岁。  母亲挣扎着对清言说的一句话是:“好好读书,以后离开这个地方……”一向偏爱沉默寡言独自发呆的清言大哭大叫,“娘,娘!……”父亲却一巴掌扇过来,“嚎什么嚎?一刻也不给老子清静!”  半个月后,父亲收了一户姓赖人家的聘礼,给清言订了亲。父亲还对清言说:“这学期上完你就别去了,女孩子家读那些书有什么用!……赖家说了,过了年你就过门……”同学刘莲风悄悄告诉清言,“姓赖的跟我姨一个村,早就没上学了,摸鱼宰狗,满口脏话,外号叫癞蛤蟆……”  这些对清言来说无异于寒冬腊月里呼啸的北风,带来刺骨的冰凉。她呆了许久,做出了有生以来为重大的决定——  这是她的命运吗?是通向幸福快乐低矮的门,她只能弯腰低头?不,她不要这样。她开始做准备。每天她按时放学包揽所有的家务,父亲骂什么她都不出声,偷偷卖些废品、鸡蛋什么的攒钱,到放寒假时她差不多够买一张前往村上不少人打工所在城市的车票了。  快过年了。父亲对赖家送过来丰厚的彩礼十分满意,他终于对清言露出了点好颜色。“丫头,过来!你看看你这一身,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这个拿去,上镇上买几件像样衣裳!”  清言欣喜地接过那两张百元钞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母亲临终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可是她不会有“念书的以后”了,她现在就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了——说不清的酸涩,说不出的疼痛,连同一个小小的包袱,将要随着年轻的她去一个生疏、莫测的天地……  清言匆匆从小镇上乘汽车去了一个有火车站的小城,坐火车赶往另一个向往的遥远城市。  次坐火车,火车轰隆隆开动的那一霎,清言一阵恍惚。  火车上有陌生人跟她攀谈,“小姑娘,是不是次出远门呢?”她没有摇头,浅淡笑笑。直直地注视人家,目光炯炯,似乎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小姑娘,是要找工作赚钱吧?”那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又热情地询问。清言依旧淡淡地笑。  “小姑娘,我那边有熟人,开中介公司的,可以帮你找个好工作……”中年妇人还是不死心。  清言这回不再沉默,大声问:“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她说完还是淡淡一笑,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中年妇人愣了一下,但旋即笑容满面,“我是和你投缘,看你顺眼,你年纪小我想帮帮你……”  “不麻烦你了,谢谢!”清言不愿意再搭理她。  下车时正值中午,阳光照在身上感觉十分温暖。清言随着人群融入喧哗城市的茫茫人海,她环顾四周,说不清是喜是悲,蓦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高楼林立,光怪陆离的城市。清言觉得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像微弱的浮尘。没想到的是她很快找到了工作。一家酒店贴了张招聘启事,精疲力竭的她进去面试,酒店老板看了她几眼,问了她几句竟然让她留下了。  酒店老板叫杨晴远,三十来岁,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他看到梳洗完毕换上了精致制服的清言,笑了,“挺适合你的!”  因为春节将至,有员工回老家过年,酒店生意却很红火,不少人订年夜饭和办喜宴,每天工作都很忙碌,一天班上下来,腰酸背疼。但是清言每天都春风满面,她觉得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大年三十,杨晴远将她叫到跟前,“这些你拿去,明天你休息一天,到街上逛逛,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他说着将几张钞票递给她。  领到份的工资,清言激动万分。她决定去商店买一件新衣服。城市里的春节不比乡下,几乎没有鞭炮烟花,人们也似乎没有那么热切,不过商店还挺热闹,张灯结彩,却是忙着赚钱。  她逛了好多家店,在一家商场的柜台看中一条裙子。月白色的,刺绣了几朵红色的花,领口、袖口全镶着红边,裙摆绽放红色的荷叶,都是石榴那样明亮温暖的红,她的眼光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住。因为是反季打折,她惊喜地将它占为已有。  回到酒店的宿舍已是傍晚,同住的阿琼一脸焦虑,“月清言,你看到我的钱包了吗?”气势汹汹地质问她。  她疑惑地摇头。  “你买新衣服啦——”阿琼的眼神中有明显的不信任,“你刚进酒店没几天,哪来的钱?”  “我的工资,老板给的。因为过年他先支给我用。”她直直地看着阿琼,铿锵有力地回答。  “咦,奇怪了?老板怎么不给我发?你一个新员工受到这样的优厚待遇?”阿琼咄咄逼人。  “我刚从老家来,跟你不一样。”她说完转过头打算不再理会。  阿琼却像陀螺似的猛地转起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塑料袋,将那条新裙子拽了出来,摔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尖声叫:“土包子,快还我的血汗钱!”  簇新的裙子沾上脏污,像娇嫩肌肤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同住的另一个女孩过来劝道:“阿琼,明天问问老板不就真相大白?”  阿琼气呼呼地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清言,哼了一声,扭头扬长而去。  清言轻轻捡起自己心爱的裙子,抚摸了一番,开始拿洗衣粉和塑料盆,她要把它洗得干干净净,还它本来的美好的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阿琼就拖清言去见杨晴远。得知事情的原委,杨晴远立刻证明了清言的清白。“阿琼,你也是酒店的老员工了,实话实说,年关辞职多人手不够,清言刚从乡下过来,做事又卖力,我做主这样是要鼓励她,希望她以后做得更好……你理解吧?”  阿琼很没趣地走了。清言对杨晴远说:“谢谢你!”  “你一定很难过吧?”杨晴远却沉声说。  清言愣了愣,低下头。一会儿,无声地离开办公室忙碌去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这天清言一大早就起床。仔细地将一头秀发编结成整齐的两个麻花,母亲以前常帮她这样梳理,是青春年少时的母亲喜爱的发辫,现在衬映妙龄的她光灿灿的容颜……她格外认真打扮,还特地在鬓角别上一个光彩熠熠的漂亮发夹——今天是她的生日。  没有人知道她的生日,没有人给予她祝福。母亲已经去了那个遥远的地方,母亲总会在清言生日的时候给她煮两个香喷喷的鸡蛋。  即将下班时,杨晴远叫住了她,“我要请你帮个忙……”他轻声说。  他拿出一个手提袋给她,“这套衣服你可不可以帮我送去白雪干洗店?我晚上有点事……”  清言点头。离开酒店她匆匆赶往他指定的那个地方,办妥了他交待的事,她觉得心里一阵畅快,不紧不慢张望繁华的街道和热闹的人群。  “月清言!”有人大声叫她。她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向她招手的杨晴远。  杨晴远执意要她上车,将她带到一家装饰雅致的餐厅,他说:“在这里比较好,免得酒店里人多嘴杂,乱讲闲话!”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在清言必经的路上接她,请她吃饭,为她庆祝生日。  “你怎么知道?”清言不解。  “你忘了你进酒店填过履历表——小小年纪,一个人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异乡奔忙,让我想起自己的娇生惯养的妹妹——你的工作表现非常出色,算是我代表酒店给你的奖励!别多想,许愿吧!”  他准备了大蛋糕,十八根蜡烛闪闪跳跃,映得清言青春的脸庞无比明媚——她的心愿?她刹那失神,她想要回到母亲的身边,可是永远不可能实现。  “清言,你才十八岁,多好的年纪,真羡慕你呀……”杨晴远说笑。  清言看了看杨晴远笑盈盈的眼眸,嫣然一笑。  却又有一个精美的礼盒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一愣,“我不要!”沉默片刻,她坚决地拒绝。  她对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充满感激。盛情难却,她惶惶接受已不知该如何给予他回报,再不摇头她要如何是好?他们非亲非故,他又有什么理由如此恩赐于她?  “你不要逼我,我不要!”清言一个劲用力摇头。  “清言,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你何必如此介意,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收,以后加倍努力工作报答我就好了……”他试图说服倔强的她。  “如果你不收下,这东西我也用不上,我就只有扔掉,白白花了钱浪费掉岂不可惜?”他说着无奈地叹气,眼眸中遍布浓浓的惆怅和失望。  清言想了想,终于接过了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是一本书,叫《魅力女人》,一瓶青草味特别好闻的香水。这是她需要和向往的。她没想到他会带给她这样的意外和惊喜。她小心翼翼将它们收在箱底。  清言想不通杨晴远为什么对她这样好。知道她喜欢看书就将自己的许多藏书借给她;她身体不舒服他默默交给她感冒药;有一次一个客人对她出言不逊刚好他在,他威风凛凛义正词严一下子就把那个混蛋震慑住了……  半年的时光一晃过去了,清言决定开始学习。在学校时她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是众多同学中的佼佼者。辍学以来她内心深处一直非常不甘。来到城市她更是倍感知识的重要,她要继续她未完成的学业,好在眼下环境她已有些熟悉,生活也相当安定,她认真考虑后,决定选择自考。  可是她的底子太薄,高中刚上了一学期。在农村能上高中的女孩子极为稀少,如若不是母亲以死相迫,父亲一定也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母亲,她不由自主又想起了美丽温柔善良却苦命的母亲。无尽的热泪源源不断涌出。  “清言,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被男人骗了?”阿琼冒出来揶揄,“跟你说过的,不要仗着几分姿色……”  “你闭嘴!”她怒不可遏地打断喋喋不休的阿琼,转身跑出门去。  夏天已经来了。风里也飞翔滚滚热浪,可是她觉得心中弥漫冰冷和凄凉,渐渐要蔓延到全身。  “清言,是你?”杨晴远叫她。  “真巧,你也来这里!”她飞快抹掉眼泪向他打招呼。  这是一个大城市小小的街心公园,种植有高大的四季长青的葱翠树木和纤细却坚韧的小草,还有精心布置的花球和花坛,数不清的不知名的姹紫嫣红的花朵。  “我喜欢到这里坐一坐。我经常来的,在这里可以想清楚很多问题的。”杨晴远笑。  “是吗?”她的声音有些哑。眼睛也有些肿,但笼罩的一片迷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浅浅的笑。如淡淡闲花。  “是不是又受了欺负……”他同情地看着她。  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她感觉到了周围素不相识的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但她已顾不得,满腔的委屈已经决堤。  许久,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断断续续说:“我要自己——租房……”  他不说安慰的话,只轻轻将纸巾塞到她手里。  她的泪还是恣意流淌。她想起母亲,想起父亲,想起所有伤痛的过往,心痛欲裂。  他缓缓蹲下身,展开洁白的纸巾,轻轻为她拭泪。他终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沙声说:“我多出一套房子,不如你去住吧……”  她的嘴巴也不听使唤了,她嗫嚅着,却没说出一句感激的话,只咕哝着:“还要学习……”  “那很好……”他表扬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不远处,有一对快乐的情侣追逐嬉戏,晚霞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空。他柔声说:“我们回去吧。”  她点头,顺从地上了他的车。  车子在一排林立的高楼前停了下来。立时,书写“希望之城”几个遒劲大字的大门口就有制服严整的保安行礼打开大门,气度不凡的奥迪不慌不忙驶进“希望之城”。  他带着她去属于他的家。跨进门的一霎那,她一下子惊呆了。明亮的灯光下,房间里的一切清晰呈现。苹果绿的墙面,天蓝色缀满水蓝花朵的窗帘,平整如镜光洁如玉的地板,琳琅满目的家电……他按了几下按钮,悠扬的音乐响起来,丝丝凉意也升起来了。真好,天堂也不过如此吧?她恍若置身梦境。  “这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好听吧?”他问她,并递给她一杯从冰箱里取出的冰爽饮料。  “好听。”她回答,虽然长久以来她都没有心思关注各种美妙的声音。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学习也要有个安静的场所……”他坐在一个别致雕花的竹椅上,真挚的说。目光清明如水。  她的难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洗去。“可以吗?”她惶恐。   共 15315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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