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小说绝情椒榝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17:01:12 来源: 茂名信息港

农历七月十四,忌出行。  夜深人静,偶尔飘过打更的声音。缥缈遥远,仿佛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魅惑。  已经是三更天了,天空渐渐多些雾气。暗灰色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寂静的大街上更加寂静。  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走出,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就仿佛他随着雾气而来,乘着雾气而去。  雾气更浓了,一轮圆月遥挂天际。浓浓的雾气遮住视线,在古老的古城中氤氲开去,偶尔飘过的几只黑乎乎的蝙蝠,向着圆月飞去,本来就有些昏暗的月亮之上出现几个暗黑的身影,几声刺耳的尖叫呼啸而过,而后大地重归寂静。  黑色的斗篷,黑色的身影,伴着丝丝雾气,就好像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精灵。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用力的喊了一嗓子,随即在更鼓上敲了三下。许是声音太大了,惊散了枯树上的寒鸦。打更人暗暗一笑,打了个哈欠,向前走去。  三更天,这真不是个好差事,三更半夜不能睡觉不说,还要在这么阴森的季节里出来。打更人小声嘀咕着,明天就是传说中的鬼节了,不知道会不会像传说中的百鬼出动呢。  百鬼出动是个传说,至于为什么是百鬼出动,打更人不知道,他的父亲临死之前告诉他,明年的这个时候,是百年一度的百鬼节,百鬼节和平常鬼节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不一样,他父亲诡异的笑着离开人世,只给他留下一本书,书上的内容很奇怪,只有两个字——“椒榝”。打更人不明白,于是就把那本书给扔掉了。  一阵寒意袭来,打更人打了一个冷颤,并不是寒冷的季节,这一个冷颤倒是把他给冻清醒了。无论如何他再也不能犯迷糊。因为在他的正前方,有一个人,一个黑衣黑斗篷的人向着他走来。确切的说不是走来,而是飘来。  打更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个黑衣人却消失不见了。一阵凉意从心底泛到手心,本来出汗的手心刹那间变得冰凉。  三更刚过,打更人快步跑回家中。倒不是因为那个黑影,而是他突然想起父亲临死之前告诉他的那个传说。至于传说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个传说不是假的,因为父亲的眼神。  街上依旧是一个人也没有,打更人往家跑着,现在的他只愿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  又一阵寒意袭来,在这种季节里真是罕见。打更人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不巧的是,他撞上了一堵墙。  打更人抬起头,发现眼前根本不是什么墙,而是一个人,一个黑衣黑斗篷的人。  打更人迅速后退几步,黑衣人却不知何时飘到了打更人的身后,他真的是飘过去的,因为,打更人并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这么一瞬间,他就到了打更人的身后。  打更人颤颤抖抖的说:“大侠,我只是一个打更的,我们无冤无仇的,您……”还没等打更人说完,黑衣人便飘然而去,快的仿佛从未出现过。打更人揉揉眼,确定刚才不是幻觉,只是黑衣人呢?  “噗”打更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下。“好狠毒的手段。”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  城外的小河边,一个黑衣人迎风站立。浓重的雾气让周围的景色看不清楚。月光并不明亮,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在挽留之际喃喃自语,说不出的凄惨和悲凉。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城中央,又抬头看看月亮。一把长剑从黑衣人手中竖起,幽暗的光芒上点点血渍,黑衣人把长剑向天一指,剑气呼啸,寒鸦飞起,扑腾扑腾的落下几片羽毛。剑气飞到空中就变成了湛蓝色,湛蓝色的剑气直冲云霄,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直插入月亮的心脏。那有些昏暗的月亮竟然透出点点猩红,就像鲜血。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红月。  红月并不是指月亮,而是一把剑,一把失传已久的剑,一把能改变日月的剑。  天渐渐的明亮了起来,又是新的一天了,遥远的东方已经泛白,又是百年一度的时候了,一场好戏临近。黑衣人看着渐渐变白的东方,一个转身便在雾气中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农历七月十五,诸事不宜。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吆喝声,叫卖声已经充满了整个大街,又是繁华的一天呢。  几个小乞丐跑着跳着向前走去,他们穷,可谁能比得上他们潇洒?人这一世,并不是有钱就能快乐,相反,如果没钱,你也不能快乐。  “啊,死人啦。”一个小乞丐尖锐的声音透过重重人群传到很远很远。人们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跑过来观看。  “是打更的杜小五,昨天看着他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呢?”一个看起来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说。  “是啊是啊,小五平常为人不错,这是得罪了哪方神圣了,下这样的毒手。”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女人说道。  “你们都散了吧,我们清理一下现场。”一个衙役打扮的人喊道。人群渐渐散去,衙役看了看杜小五,又看看打更的更鼓,大声喊道:“杜小五死于疾病,念其无家属,将其葬于乱坟岗。”说完这句话,那个冷冰冰的衙役便派人把尸体拖走了。  乱坟岗其实不是乱坟岗,只是一片大点的草地而已,这些地方很空旷,还经常有野兽出没,一般人不敢到里面去。所以,那两个衙役把杜小五尸体一扔,赶紧逃走了。  对于清风镇上的人们来说,死一个杜小五和死两个杜小五没什么区别,这不,刚才还在骂官差应付公事的几个人笑呵呵的跟在衙役身后点头哈腰。这就是人性,你永远也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在这个世上混的,总要看清点眼色,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懂,迟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像杜小五。  人们依旧忙碌,辛苦的一天这才算是正式开始,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除了少了一个打更的,仅此而已。  这并不能说是绝情,这就是人世,仅仅是冷漠而已。每天要死的人太多,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所以杜小五的死对大家并没有丝毫影响,虽然杜小五平常喜欢帮助别人,但那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人的情感啊,真是琢磨不透。就像独立在天涯边缘的一棵枯树,摇落天涯之际,苍茫的如同生了锈的剑。  莫小莫躺在阳光里,伸了个懒腰,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话语,笑了。他是一个打更的,也是一个侠客,谁说侠客就不能打更了?  莫小莫也叫杜小五,人这一生,总要有几个名字替换,不然太亏了。莫小莫一直这么想着。  江湖上又平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江湖本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可现在,秋风细柳,暖阳照耀着,懒懒的情怀更懒了。风云牧马,在辽阔的草原里听一曲江南小调,天蓝云白,是懒情怀。  如果能死在这种地方也挺好的,莫小莫心想。这比外面那些繁杂的叫卖声好得多。莫小莫突然想起刚才听到的话语来了。一个词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就这么突兀的冒出来。这个词就是“绝情”。  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一个人轻轻说道,这个世界如果一个人用情太专,那么让人看起来就象是一种无情。  专情,无情,绝情?  很可笑的逻辑,就像那天的枫叶落下,绝美的空间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枫叶变红其实有一个荒诞的传说一样。  枫叶依旧变红,就像时光依旧在飞逝一样。数数手指,原来好些日子已经走远了,远的看不见尽头。  草原的边缘是一片花园,花园的外面是青石板的小路。七月的江南,似乎比别的时候的更美丽。莫小莫斜睨着石板上的那些刻字,眼角泛起一丝笑意。  被人当成死人扔到这里不说,重要的是没酒。不,莫小莫笑了,他很少有那种无奈的笑。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话,有草原的地方就有沙漠。  谁说有草原的地方就有沙漠?已经好久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了,说这话的那个人很绝情,绝情的飘游到了天边。都说绝情的人可以潇洒,莫小莫笑了,绝情和潇洒,就像那个荒诞的传说,两个毫无关系的词联系在一起。  太阳已经落下,天气渐渐变暗。莫小莫喜欢这样的天气,倒不是因为这是个晴天,而是因为那漫天的星星,莫小莫喜欢躺在草原里看漫天繁星。  从前有一个人对莫小莫说,喜欢星星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神经病。说这话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他自己的刀下,一个不会欣赏大自然的人是不能突破自己的,莫小莫想着。笑了,他喜欢星星,可他不是神经病,也不是傻子。  青石板的小路上,一群人呼啸而过。黑色劲装,白马,兵器撞击着马鞍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那群人转瞬即逝,快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莫小莫叼着草,斜睨着那个方向,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华灯初上,莫小莫懒懒的睁开眼,漫天的繁星。“又是一个好天气呢,为什么好好的星星不赏,却要做一个鬼魂呢?”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的脸色不像自言自语。因为他很少有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惋惜。  一群寒鸦飞过,本来晴朗的天气里多了些寒气,初秋的天气,本就是有些寒冷,只是突兀飞过的寒鸦,给这美丽的夜晚平添几分诡异。  莫小莫笑了,他似乎经常这么笑,带着点不羁。  一个惨白惨白的人影来到他面前。就这么站着,如果不是那似有若无的气息,你肯定会认为那是个鬼魂,但那不是。  如果一个人的轻功能达到这种程度,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敌手了,起码莫小莫是这么认为的。  花非笑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莫小莫。似有若无的笑意在花非的嘴角扩大,那个笑意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年了。  莫小莫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说出这句话莫小莫自己就笑了。是啊,他被人当成死尸扔到这里,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他被扔到了乱坟岗。  花非倏地飘到莫小莫跟前,又倏地一声远离。莫小莫看着花非嘴里的小草,还有手里的酒壶,无奈的摇摇头,他很少有那种无奈的表情,就好像小时候,有人抢了玩具似的近似可爱的表情。  花非笑道:“这天下可悲的事就是被人当成死尸扔掉喂狗,惬意的事就是顺便偷了人家的酒壶,人生如果能这样过,也算是好的。”  莫小莫但笑不语。  花非说:“当一颗闪亮的星星飞过的时候,我就知道某个人有麻烦了。”花非边说着边靠近莫小莫。  莫小莫一把抢过花非手中的酒,重新躺在地下,单手持酒壶,另一只手枕在头下面,姿势说不出的慵懒。他把壶中的酒大口饮尽,再把酒壶扔给花非,大喊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人生在世,总要死的。现在死了,比以后死了强点。”  花非接过酒壶,躺在莫小莫身边,学着他大喊道:“生有何趣?死又何趣?不如饮酒来的痛快,将进酒,杯莫停。”  莫小莫看着花非,大笑起来。  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花非和莫小莫相视一眼,各自想各自的事情去了。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莫小莫斜过身子对着花非,眼神里的温柔看的花非一阵恶心。  花非倏地一声到五米之外。莫小莫大笑道:“让你远离,这是的方法。”  花非笑道:“人生可悲的事不少,这怕这样可悲,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  莫小莫看着漫天的星星说:“鬼节呢,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打更了。”  花非笑道:“你不是死了吗?如果你去,明天整个清风镇上的人都要走了。”  莫小莫枕着手臂,双眼望着天空说:“是他。”  花非嘴里叼着一根草,双腿屈起,雪白的衣服上一点杂色也没有。  莫小莫看向花非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但是你肯定听说过红月神剑。”  花非笑了,他当然知道红月神剑,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听掌门师父提起过,那是武林中的一个神话的存在。只是红月神剑早就销声匿迹,现在在江湖中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花非看着莫小莫道:“你一出现,肯定没好事,就像当年的丝丝,现在……”  花非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莫小莫右手打拍子的时候是他伤心的时候。  当年的风花雪月毕竟早就失去了,就像这江南的风景,纵然再美,也会消失在秋风里。  花非知道那一年的离别对莫小莫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那个她,他不会甘心当一个打更人,更不会弃剑不用。花非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莫小莫伤心了。这个天下能让莫小莫伤心的人太少了。  退隐江湖,或者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莫小莫找上他,那就说明,他要出山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他可以是个打更的农夫,也可以是驰骋江湖的侠客。这种人不多,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莫小莫正是这样的人。  莫小莫把右手放到头上,酒壶被扔到一边,慵懒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当年的夺命书生,当然,夺命书生并不是他,他只是倾城剑罢了。  莫小莫说:“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东西太多了,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个出口在哪。”  花非说:“现在呢?”  莫小莫笑着反问道:“现在?现在已经开始了。”  农历七月十五,鬼节,诸事不宜。  雾气更加浓重,月亮也被厚厚的乌云遮着,不见了踪影。  花非和莫小莫相视一笑。  莫小莫说:“百鬼出动是真的吗?”  花非不语,莫小莫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会知道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莫小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倏地站起来,和他刚才的慵懒判若两人。  莫小莫脸上很少有那种表情。看来真的有大事发生了,花非心想。  莫小莫和花非轻松的越过那片所谓的草原,又轻松的飞过那片所谓的花园,盏茶功夫便到了大街中央。  午夜的大街一如昨日的寂静。只是,今日似乎更寂静一些。鬼节,百鬼节,一个幽幻的日子,诸事不宜。 共 813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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